若烟's profile指尖的水袖轻舞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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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pril 05

    第一章----风沙满天和他的女人A(尾声)

         这个暑假结束时,梅子去了南方,而满天也很无奈地选择了复读.
        
        一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.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天,满天下了车,扛着行李在白晃晃的太阳地儿里无精打采地往家走,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,满天扭头一看,竟然是梅子!
         "梅子!是你么?你怎么回来了?" 满天欢喜地迎了上去 . "......满天哥!是你呀,学校放假了吗?" "高考结束,所以就回了." "那你考得怎么样?" "......谁知道呢,听天由命吧!你还没告诉我呢,怎么这时候回来啦?" "大伯写信说爹的病又严重了,我想回来给爹治病."梅子哽咽起来......
          梅子和满天一路无语,朝着通往乖剌屯的方向走去......
     
          梅子爹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些日子了.来自肺部的揪心的疼痛使他水米难进,沉闷的咳嗽夹杂着带血
    March 29

    第一章----风沙满天和女人A

         "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.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."那间弥漫着刺鼻酒气热气的小屋里,满天仰面躺着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房顶那张硕大的蛛网,蛛网上,一只不小心撞上的虫子正在苦苦地做垂死挣扎.
         "去年今日此门......" 满天在不停地喃喃自语,此时此刻,他只觉得自己的头涨得好大,甚至连伏贴在颅骨外的头皮都似乎要撕裂开似的,整个人轻飘飘的,身下那张木板床好象也成了汪洋大海里的一叶扁舟,在那波涛彭湃的海面上时起时伏.满天的脑中一片空白,他舔舔干涩的嘴唇,似乎想努力记起些什么......
     
          1982年的夏天依然是那么炎热,长时间的干旱,似乎连庄稼也被这烈日烤焦了似的.村头那条小河,河床裸露,几个小水洼里,仅存的一点水成了鱼儿的避难所.夜色渐浓,乖剌屯的村前村后院里院外,到处是摇着蒲扇纳凉的人.大家聚在一起,自然要找个话题来消遣消遣,趁机也减轻一些酷暑带给自己的煎熬.
         "听说村东头长栓家的闺女今年参加高考了呢!"人称"万事通"的梁子打开了话匣子.
         "闺女家,到了高中脑子会管用吗?再说她还是头一年,考得上么?"文叔在村里教书,平时不大言语的他,也忍不住插上了嘴.
          "就算真的考上了又会怎么着呢?长栓那身子骨,一年到头离不开药,家里又没个女人料理,他哪来的钱供闺女上大学啊?"刘嫂伶牙利齿,说话像连珠炮.
          "唉,梅子这孩子,命苦啊!"孙婆婆摇头长叹.
          人们一时沉默起来.
     
          
     
    March 25

    第一章------风沙满天和女人A

        " 满天哥,等等我!" 满天正小心翼翼地在冰雪中一步一滑地走着,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喊,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梅子来了.
          这时的梅子虽只有十岁,却已经出落得像个亭亭玉立的少女,那条油亮的辫子随着轻快的步子在脑后左右甩动,宛如一只跳跃的小鹿.使她显得更加端庄/妩媚.走在她旁边的满天却整整比她矮了一头.
          "满天哥,这雪怎么还在下啊?"梅子抬起晶亮的眼睛歪着头问满天.
          "唔,是老天爷在撒野,把棉袄给扯破了吧?"
          "路真难走,你说下就下呗,还结什么冰啊,害得人家光想摔脚."梅子的小嘴撅得老高.
         "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!"满天学着先生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.
          "瞧你,还学先生呢,不害羞!"
          "还说我呢,看看你自己,快成白毛女啦!"
          "人家的闺女有花儿戴,爹爹我钱少不能买,割上了二尺红头绳,给俺的喜儿......"满天哀着嗓子装模作样地在梅子头上比画着.
          "你敢占我便宜!"梅子弯腰抓起一把雪对准满天撒来.
           满天只顾着躲闪,没料脚下一滑,整个人顺着冰冻的路面一下子溜出去老远.
          "看你还敢占我便宜不."梅子咯咯地笑着,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.
         " 陛下赎罪,臣再也不敢了."
          "起来吧,今天看在老天的份儿上,先饶了你吧!"
          "快拉我一把啊!"
           ......
          北风呼呼地吹着,漫卷的雪花在粗旷的自然乐曲中狂舞,茫茫的雪地里,留下了四行深深浅浅的足迹......
          
    March 23

    第一章---风沙满天和女人A

      在长栓媳妇痛苦的呻吟中,梅子终于呱呱坠地了,而她的娘亲却呼吸渐弱,在这个清冷的冬夜撇下刚出世的梅子撒手人寰,骇得刘婆婆瞪着浸得殷红的棉被,半晌长叹一声:"可怜的孩子..."
     
      风沙娘的奶养大了梅子和满天.梅子从小健康结实,从她身上依稀可见当年玉米嫂的影子;而风沙出奇地灵秀,六七个月就咿咿呀呀地说话了,只要听到村里有人唱,风沙便忽闪着那双贼亮贼亮的小眼睛竖着耳朵专心地听,既而就摇头摆臀地颠个不停,累得风沙娘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.
     
    March 21

    第一章---风沙满天和女人A

        漫长的一个世纪过去了,风的祖先和他的女人以及 ''乖剌屯'' 的那些先祖们早已作了古,然而故事依然在发生,生命依然在延续......
          冬天来了,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村子,夜显得格外沉寂,只听得北风肆虐地狂呼,那些被竖在各家院外的农作物的秸秆儿被风吹得呼啦啦地响,树木的枯枝承受不了积雪的重压,闷声落下,招来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......
          风沙满天和梅子就在这样的冬夜相继降生.风沙满天的爹______风家族的第四代人,蹲在柴屋正起劲地往灶膛里添着火,正神思恍惚时只听得哐啷一声门被拉开,刘婆婆两手血淋淋地闯进来:''生了!生了!还是个带把儿的!'' 喜得风沙的爹竟呆在那里,一时间如中了邪似的. ''别傻楞了!快端热水!'' 刘婆婆的一声平地惊雷才把他从梦中惊醒.忙碌中,刘婆婆不停地催促风沙他爹手脚利索些, ''行了,把孩子包好了,他爹你多招呼点,我还得到村东头去一趟,长栓媳妇还等着我去接生哩!'' 话刚落地,人已一阵风似的出了门......
    March 20

    风沙满天和他的N个女人们(序)

      这时,玉米嫂端着一盆刚洗的衣服挽着裤脚从村头的河堤下来,正急匆匆地赶着回家喂她那嗷嗷待哺的老儿子.玉米嫂今年已经四十出头,养了五个丫头的她今年总算盼来了儿子,虽说孩子多家里穷了些,可儿子满月那天,玉米嫂还是满心欢喜地跟掌柜的在村里摆了酒席招待乡亲们.
      玉米嫂正低头一阵风似的走着,却突然发现了风的祖先___一个从未在村子里出现过的陌生人,玉米嫂警惕地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目光最终由警惕变成了怜悯,于是柔声问道:"你是谁?来这里干吗?"连问几声,风的祖先那呆滞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.玉米嫂哀叹了一声,转身离去,约莫一个时辰后,玉米嫂拿来了几个热腾腾的菜团子放在风的祖先面前示意他吃,风的祖先看看玉米嫂又看看菜团子,硕大的喉结分明蠕动得更剧烈了,在玉米嫂不断的示意下,风的祖先终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不大一会儿,几个菜团子已经风卷残云般地消失了......
      就这样,风的祖先在"乖剌屯"居住下来,后来热心的玉米嫂又张罗着给风的祖先成了家,那婆娘是邻村前不久因丈夫得了麻风病而守寡的桂花,风的祖先成亲那天,在村里热心婆姨的安排下,竟也办得像模像样,风的祖先那僵直呆滞的脸上竟破天荒地现出了笑容.
    March 19

    风沙满天和他的N个女人们(序)

           古老的村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那样落寞,剥落的围墙下,几个揣着手打着瞌睡的老头,附近一个不太起眼的院落里,一只老猫正眯着眼养神.这,就是风沙满天的家.
         ''乖剌屯''在历史上已经存在了数百年,究其渊源,祖先还是姓刺的,''风''姓却只有他们一家,两个世纪前,风的祖先_______一个目光呆滞的中年人流浪到了乖剌屯,在那个秋风瑟瑟的季节,祖先身着单薄的棉布小褂,上面已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,腰里扎着根稻草绳赤脚站在村前那棵大槐树下,在秋阳中映出的影子活像一只弓着腰的虾米,显得那么瑟缩孤独......